上世纪60年代末,我父亲在铁路体系的一个基层单位任领导,作业地点在广州的市郊黄埔。他对作业非常投入,每周只回家一次,素日就吃住在单位。一同,为了减轻我母亲照料弟妹的压力,便将我叫到单位与他一同吃住。
父亲的宿舍由作业室兼做,约十来平方米,里边的铺排很简单,一张作业桌、一把椅子、一个衣柜和一个文件柜。墙边,是一张1.2米宽的床,我与父亲就在此床睡了三年。
父亲的这间小房子,留给我形象最深的,是作业桌上的一部电话机,这是一部黑色有摇手柄的电话机,便是国内战争影视片中常常会呈现的那种旧式手摇电话机。
电话机经常响,但响声每次总不同,有时一长一短一长、有时两长一短、有时两短一长……父亲不在时,电话响了,我是从不接的,后来发现,父亲在时,他也不全接,我很是疑惑。
有一天,我总算不由得了,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?父亲告知我说:“这种手摇电话,只用于联通铁路体系内部的七八个单位,如银河、吉山、乌冲、下元、南岗等,经过响声的不同长短组合,来辨认电话是否打给自己。
父亲告知我,铃声一长一短一长,是代表打给咱们单位的,其他的不同长短组合的铃声,则是打给其他单位。
我猎奇地问父亲:“如要打电话,怎样摇手柄呢?”父亲笑笑说:“如打给咱们,依照一长一短一长的节奏来摇摆手柄便可。”
父亲还说:“由于电话的线路是共通的,当电话响时,即便不是打给咱们的电话,只需拿起来,都可听到其他人的通话声。”父亲吩咐我:“今后假如我不在,你听到打给咱们单位的电话时,就接一下,说我不在,问清楚电话是哪里打来的,告知叔叔我回来后就给他们回电话。”
之后,我为父亲接听了不少电话,偶尔也向一些熟识的叔叔问个好;还曾猎奇心也拿起电话机“偷听过”其他叔叔的通话,当然,他们谈的都是作业。
三年后,我上中学,回到家与母亲和弟妹一同住,父亲则调到银河作业,所以,我就远离了这种旧式手摇电话。